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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知名中国问题专家:明年大选後对华政策将变

  菲华phhua.com讯:据澎湃新闻网报导:3年来,中菲关系一直冷淡。从岛屿争端到海洋仲裁,再到菲律宾内政外交上逐渐倒向美日,其一系列举动在中国看来显得难以理解。

  本月,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首访菲律宾出席APEC前,中国外交部长王毅的一番表态似乎预示着这对双边关系的解冻:“中方愿同菲方共同努力,克服困难,重建一个正常稳定丶健康发展的睦邻友好关系。中方愿与菲方通过对话协商的方式,坐下来认真探讨解决影响中菲关系发展的所有问题,包括南海问题。”与此同时,菲律宾寻求国际仲裁法庭干涉南海问题,令两国关系仍然笼罩阴影。

  离中国南海只有200公里的菲律宾,拥有美丽的海滩与热情的人民,同时也有难以理解的政治体制与极大的贫富差距。这个与中国拥有长期历史往来和千丝万缕文化联系的国家,其内在的逻辑到底是怎样的?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记者本月前往菲律宾,尝试寻找一些有关重新认识菲律宾的答案。

  菲律宾大学亚洲中心教授丶中国问题专家艾琳·巴维尔娅(Eileen Baviera)是菲律宾国内数一数二的中国问题专家。这位就读过北京大学丶曾任菲律宾外交学院国际关系与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的学者在菲律宾政界丶学界和媒体圈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为菲律宾国内解读中国的权威声音。在中菲关系因为一系列争端遇冷的背景下,如何更好地增进两国对於彼此国内逻辑的理解成为一个重要课题。在这一背景下,作为菲律宾“知华派”的代表,她的声音便显得弥足重要。

  在菲律宾大学的校园内,巴维尔娅在接受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记者专访时坦承,目前中菲之间太多的议题被一些媒体夸张的报道所“政治化”,“除了领土争端,普通民众不觉得中菲之间有任何问题”。

  菲律宾明年将迎来新一轮的大选,根据该国宪法,现总统亚谨诺三世将不能继续参与竞选。巴维尔娅表示,下届政府,菲律宾对华政策将“肯定有所调整,变得更加开放”。

  “我们自己没能发出一致的声音”

  澎湃新闻:您认为,菲律宾究竟应该有怎样的对华政策?

  巴维尔娅:在中菲关系上,我们应该开展更多的合作和对话,尤其是在当前双方有领土争端的情况下。在很大程度上,人们,尤其是政客们应该发出一致的声音,形成统一的观点,需要认清是不是要与美国为伍,与中国为敌。我们需要的是在菲律宾内部先达成共识,是不是要在南海问题上反对中国所有的举措。

  正是因为我们自己没能发出一致的声音,让中方领导人和民众有时感到困惑。必须指出的是,在菲律宾可能有一些报道是夸张的,带有个人情感色彩的。如果普罗大众完全都依靠媒体的报道,那麽信息的不准确性和主观报道就会导致双方民众相互之间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但其实还是有一些声音,比如我自己一直希望中菲双方多一些对话。

  然而,亚谨诺政府,尤其是外交部长,把诉讼案件的重点放在了对中国采取行动之上。菲律宾所做的一切,都是把中国当成又大又强的“强盗”来对抗的。因此诉讼案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盟友的依靠。到目前为止,菲律宾和美国因为共同防御条约而紧密联系在一起。人们自然就认为,当一方有难的时候,作为另一方的盟友必然会伸出援手。因此我认为,这一事件有很多影响因素,第一是军事因素,第二是媒体因素。我认为媒体的夸张也是导致民众误解的原因之一。

  但是也有很多呼吁进行对话的声音。我认为商业人士,尤其商业社区里,是非常担心菲律宾与中国的紧张关系的,他们希望进行对话。但是他们不会说“我们要和中国开展对话”,也不会说“让我们在仲裁案件上进行磋商”。他们中的一些人会这样说:“我们不要让盟友进来掺和了。”他们始终认为应该继续和中国开展对话。

  澎湃新闻:普通民众是如何看待中菲关系的?

  巴维尔娅:菲律宾是个开放的国家,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每个人都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愿。

  菲律宾在国际上没有什麽敌人,不过最近和中国有了一些领土争端。当然你要是问我普通人对中国和菲律宾两国立场怎麽看,我个人的感觉是,他们除了领土争端,对其他事情没有什麽感觉。要是不提领土争端,他们可能都不觉得中菲之间有任何问题。

  我认为,一旦有什麽事件发生,媒体就会大肆报道,如此一来民众就会关注。但对於菲律宾普通民众来说,领土争端并没有那麽重要,因为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关心,比如政府的贪污腐败丶失业问题丶贫困问题丶灾害问题等等。但是民众毕竟在舆论场都是“沉默的大多数”,因此媒体在这里起到的作用非常重要。

  “菲律宾一直就不相信大国,包括美国”

  澎湃新闻:下一届大选之後,菲律宾的对华政策会改变吗?

  巴维尔娅:我认为会改变的,每一次选举都是一个转变的机会,是国内外政策调整的好时机。如果本届政府的政策不尽如人意的话,下届政府会想要努力转变。菲律宾政府很有可能在政策上有所转变,变得更加开放,比如和中国开展更多的对话等。

  但是基本上我的结论是,这主要取决於中国对菲律宾采取的措施。在中菲关系上,菲律宾并不占主导,我们在国际社会上也没有很强的武力和影响力,在美菲关系上也没有。

  当然,本届政府上台之初,中菲关系就有过一些麻烦,比如香港人质事件。因此双边关系的起点不是太好,这也有前一届政府的问题,包括联合检验丶石油问题,因此本届政府在处理政治问题时,会考虑到之前牺牲一些本国利益而和中国走得太近的历史问题,从而不利於亚谨诺政府更好地推进双边友好关系。

  澎湃新闻:如果我们把争端放到一边的话,您认为中菲两国之间,在哪些领域可以建立更多的联系,使得双边关系发展得更好?

  巴维尔娅:菲律宾是个发展中国家。发展型合作就是对两国和两国人民最好的发展道路。即使上届政府在与中国的经济联系上做得并不是很出色,但并不意味着我们未来也做不到。即使是基础设施建设行业也是可以合作的,比如修建铁路丶道路丶桥梁丶水坝丶水利建设等等。我认为中菲两国之间始终存在这些合作的机遇。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政府应该更加关注菲律宾的普通民众,关注普通民众的民生问题,而不是政府。

  澎湃新闻:目前,菲律宾依然没有决定最终加入由美国主导的TPP和由中国倡议成立的亚投行,对此您怎麽看?

  巴维尔娅:菲律宾应该算是亚投行的创始成员之一吧,也是东盟的成员国。我认为,对本届政府来说,在12月下台之前,应该会做出最後的决断。

  说到底,无论是TPP还是亚投行,美国和中国都有可以合作的平台。现在大家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政治化丶安全化。TPP和亚投行都是经济协议,都会造福许多国家,当然也包括菲律宾。菲律宾是个发展中国家,所以希望从双方都获益。

  在中美之间,菲律宾始终是处於中立的。我们和美国有传统夥伴关系,民间交流也很密切。但我们对美国的某些政策也是不支持的,比如伊朗丶阿富汗问题,还有美国对棉兰老岛的介入。基於我们的历史经验,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我们都不会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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