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马.尼拉之.前我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的。

毕竟.在网上.搜一.圈，全是那种.吓人的词，什么治安.乱、贫民.窟、还有满.大街带枪.的保.安。作为一个.在广州.待惯了.的人，平时出.门连.包都.不怎.么背，突然.要去这.种地.方，心里确.实有点.发毛。我甚至.把背包.换成了.那种防割.的，想着到.了那边.一定要把.包背.在前面，谁也别.信。

结果落.地第一天，我就.有点懵。

不是被.吓到了，是被那种.反差给.弄懵.了。我从机场.出来打.车，因为零钱.没找开，司机手.里也没零.钱。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这下.要被.宰了，这都是套.路。结果.那司.机把车.停路边，自己.跑去旁.边的便利.店换了钱，回来.一分不.少地.找给.我，还跟我说.了句.抱歉.让你久.等了。

那一刻我.捏着.手里.的零.钱，站在路边.愣了好.几秒。

你在那.种大城市.待久了，习惯了.人与.人之间.那种冷冰.冰的.防备，突然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感动，是不敢.相信。

后来我.在马.尼拉.待了.一周，这种「不敢.相信」的时.刻越来.越多。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的吉.普尼，就是那种.改装的吉.普车公.交。车上.挤得要.死，人贴.着人，根本没.有所.谓的私.人空间。你要是.坐在后.排，要把.硬币传.给司机，得经过.前面五.六个.人的.手。

我就在那.观察，真的，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被打.扰而不耐.烦。大家.都是.顺手.接过来，再顺手.递过.去，动作特.别自然，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找回.来的零.钱也.是这样，经过一.只只手.传回.来。

这要是.在广州.的早高.峰地铁上，谁要.是碰谁.一下，估计都能.吵起.来。但在那.么拥挤、闷热、甚至有点.破旧.的车厢.里，我看到.的是一.种很奇.怪的默.契。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礼.貌，就是一种.骨子.里的温.和。

还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马尼拉.的商场.门口.都有安检，保安确.实是带.着枪的。看着挺.吓人对吧，但你真.走过去，那个.保安会.特别认.真地给你.开门，然后笑着.跟你说 Good morning Sir。

不是.那种.服务行.业培.训出来.的假笑，你能.感觉到他.眼神是.看着.你的。我有.次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那个保安.大叔离.着老远就.赶紧跑过.来帮我.拉门，等我走过.去了.他才松.手。

我当时就.在想，我们总觉.得素质.这个词，好像跟经.济发达.程度挂.钩。觉得城市.越有.钱，楼修得越.高，人的素.质就.越高。

但在马.尼拉，满大街.都是乱.糟糟.的电线，路边可.能就睡着.流浪汉，交通堵得.让人.想砸.车。可就.是在.这种环境.里，你过马.路的.时候，那些开.得飞快的.车会停下.来让你。你在电.梯里，总有人.按着开门.键等后.面的.人。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他们好像.不怎.么赶时间，或者说，他们不.愿意为.了赶时.间而.牺牲.掉那一.点点对.他人.的体.面。

我也不是.说这.里多完.美，这里确实.脏，确实乱，贫富.差距大.得吓人。但你.走在.街头.巷尾，看着那.些普.通人，卖椰子的、开三轮的、守大门.的，他们.身上.有一种.特别松.弛的体.面感。

这种体.面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因.为有.钱，可能就.是因为.心里没.那么多.戾气。

回广.州的.飞机.上我就.在想，我们平.时活.得是.不是太.紧绷了。我们.有了最.干净的街.道，最快.的地.铁，但在人挤.人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把那.份对.他人.的耐心.给丢.了。

所谓的.素质，可能不.光是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更是.在大家.都狼狈不.堪的时.候，还能.顺手帮旁.边的人.扶一把。

这才是.最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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