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遭遇伤害之后，比暴力本身更持久的，往往是“羞耻感”这把枷锁。⌟

最近看了一期菲律宾访谈节目Toni Talks，受访者是一位名叫Citadel的菲律宾女性。她讲述了自己在两段婚姻中遭受的XQF和家庭暴力。从菲律宾到美国，从20岁到中年，暴力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始终缠绕着她的人生。她的故事让我看到：有些伤害，一旦种下，就会在生命里不断循环，直到有人把它连根拔起。

一、一个普通女孩的人生转折

Citadel大概是80后，出生在菲律宾一个普通家庭。家境并不富裕，但她从小是一个非常努力的女孩。她在教会里非常活跃，是青年领袖（youth leader），也是大家眼中典型的“好女孩”。她的梦想很简单：好好读书，将来帮助家人。但命运很快改变了她的人生。2000年前后，她在菲律宾中部Visayas地区参加一次教会活动。活动结束后，一位牧师带她一起出行。由于行程原因，两个人错过了回程的船，只能临时在当地找地方过夜。牧师给他们订了一间房。就在那天晚上，她被这个牧师QJ了。

二、被QJ之后，她被迫嫁给施暴者

事情发生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羞耻。在访谈中，她反复提到这个词，被QJ后，被施暴后，离婚后，她都感到羞耻。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

母亲非常痛苦，但家人的反应却令人震惊。她的父亲认为：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贞洁”，就必须嫁给那个男人。于是父母联系了那个牧师的家庭，安排两人结婚。也就是说：QJ她的人，成了她的丈夫。这段婚姻很快让她怀孕。而在整个怀孕期间，她几乎没有出过门。因为她觉得自己“很丑”、很羞耻，也没有尊严。从这段经历开始，她的自尊心几乎被彻底摧毁。

三、她离开了这段婚姻

后来，Citadel终于决定离开这段婚姻。原因很简单：她不爱这个男人。但这在她的宗教环境中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在很多保守教会的观念里，离婚是不可接受的。她因此承受了很多来自宗教社区的指责。但她说，I don't care。最终，她离开了菲律宾，去了美国，希望开始新的生活。由此可以看出，Citadel是可以很勇敢的。爱不爱，在她的认知里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不爱，她可以很勇敢地决定结束婚姻。而为了所谓的“爱”，她可以忍受长达十年家庭暴力。

四、第二段婚姻：命运再次重演

然而命运似乎和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几年后，她在美国认识了第二任丈夫。而两个人相识的地方，依然是——教会。她自己在节目里也说：“我好像没有从第一段经历里吸取教训。”回头看，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充满危险信号。例如：男友情绪极度不稳定因为车钥匙锁在车里就崩溃大叫甚至曾经打过她的追求者但在热恋中的她，并没有把这些当成警告。两个人很快结婚。

五、婚姻仅两天后，丈夫露出真面目

结婚仅仅两天后，她发现丈夫有巨额债务。大约10万美元以上的债务，18张信用卡欠款。丈夫要求她帮忙偿还。她照做了。不仅如此，她努力工作、创业，事业也逐渐有了起色。她赚的钱也都花在了丈夫身上。但丈夫的行为却越来越糟糕。

六、暴力开始升级

一开始是出轨。甚至在她怀孕和生产的时候，他仍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约会。之后，暴力逐渐升级。包括：扇耳光用膝盖压住她的胸口殴打朝她脸上吐口水用种族歧视的语言辱骂她

他说：“你只是个菲律宾女人。”“你只是我的仆人。”与此同时，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却表现得完全不同。他会穿着西装、带着花，到医院给她送花。在别人看来，他像一个体贴的丈夫。但回到家里，他却继续施暴。

七、最极端的虐待

根据Citadel的描述，这个男人还做过一些极端的事情：把她和孩子锁在衣柜里；不让他们吃饭；让他们赤脚在雪地里走；把她带到偏僻的玉米地羞辱......这些行为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家庭暴力。更像是一种长期的控制和折磨。

八、“没有人会爱你，只有我”

很多人会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早点离开？Citadel在访谈中说了一句话：“因为我太希望有人爱我。”她的丈夫经常对她说：“没有人会爱你，只有我。”在经历过童年的创伤和第一段婚姻之后，她一直缺乏安全感。她害怕失去这个所谓的“爱”。

九、真正的转折点

转折发生在一次严重的家庭暴力事件。有一次，她的丈夫把她的大儿子打进了医院。孩子脸部严重淤青，手臂骨折。那一刻，她终于决定离开。

十、离婚之后，暴力仍然没有结束

离婚之后，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她的前夫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报复她。他把她的naked photos发布到网上。这种行为被称为“报复性色情”。这些照片在社交媒体上传播，让她的生活再次受到严重影响。她甚至说，前夫仍然会跟踪她。

十一、一个更大的社会背景

Citadel的故事，其实也反映了一个更大的社会现象。菲律宾有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OFW（Overseas Filipino Workers）。也就是海外劳工。

Citadel是千千万万海外菲律宾劳工（OFW）中的一个缩影。OFW在菲律宾被称为“国家英雄”，因为他们背井离乡，把挣来的钱汇回国内，支撑着国家的经济。但他们的辛酸，往往无人知晓。尤其是那些在跨国婚姻中的女性，当暴力发生时，她们面临的是语言障碍、文化差异、移民身份问题、社会孤立……重重困境让她们更加难以逃脱。

十二、她想对其他女性说的话

在访谈的最后，Citadel说了一段让人深思的话：人们总是在事情发生后质问受害者：“你为什么不离开？”“你为什么不反抗？”但家庭暴力的情况非常复杂。不是她们不想反抗，而是她们常常无法依靠个人的力量逃脱。她说，希望大家对受害者多一些耐心，多一些善意。因为她自己太渴望被爱了，这种渴望让她一次次原谅，一次次忍耐。从20岁被QJ、被逼婚，到独自赴美，再到忍受十年的暴力和羞辱——Citadel的人生，从来就没有被好好治愈过。她带着伤口寻找爱，却一次次遇见了猎人。她的故事让人心痛，也让人警醒：当我们看到一个被困在暴力关系中的人，不要急着质问“为什么不离开”，而是试着去理解——她经历了什么，让她无法离开？那些看似不可理喻的选择背后，往往是一个从未被真正善待过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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